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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下榻的海岛实为弹丸之地,长200米,宽90米,勉强可以举行两场不带观众席足球比赛。这里地处赤道,岛上植物茂盛,到处都是椰子树和棕榈树。密不透风的灌木覆盖全岛,不时从中传出鸟鸣,嗓门特大,媲美火车站的中年女性售票员。岛上还生活着一种不会飞的小黑鸟,此前我一直以为驼鸟是唯一不会飞的鸟。它们三三两两地像鸡一样在沙子地上觅食。我走上去礼貌地问它们:“你们是鸡吗?”三只家伙头也不回不屑地说:“你才是鸡,你们全家都是鸡!”我冲上去就把它们仨逮住,走到海边把它们塞进海水里,呛得它们求饶说:“我们是鸡,我们祖宗八辈都是鸡,但是我们不卖的,政府规定你不能带我们出海关。”当然,后面这个小故事只是发生在午后的一次打盹中。直到现在,我还有个疑问,既然他们不会飞,那是怎么偷渡到这个岛上的?
另一个疑问是为什么满岛都是意大利人!后来搞清楚了,那边的旅行社跟这个度假村有合作关系。在本文开头说过,起初我以为他们在讲粗口,后来证实他们在互道“你好”,也就是Ciao。把“你好”说得这么有进攻性的民族,果然是性格开放,当然把“格”字去掉也成立,你看那沙滩上,远远近近躺满了近乎精光的男男女女,像一群等待交配的海狗。
不过,有一个意大利人还是不错的,那就是水上运动中心的意大利美女潜水教练了。此女皮肤黝黑,身材健壮,睫毛很长,弯弯的眼睛水汪汪地在太阳下眯着迷死人,说起英语来带着浓重的罗马口音。为了一睹芳容,我还专门去租了两次浮潜用具,最后传来噩耗,她有男朋友,同是潜水教练,而且长得像菲尔普斯一样威猛。
在暗暗祝福“菲尔普斯”被大白鲨一口吃掉之后,我开始忘记这件事,因为浮潜实在太好玩了。因为是个珊瑚岛,沙滩对出的海水都很浅,往往走了一百多米还只是齐腰深,岛上也没不设救生员,似乎认为“马尔代夫死,做鬼也风流”。但再往前走一点,就是一个悬崖,深度陡然下降到六七十米。我最喜欢在深浅交界处浮潜,那里的珊瑚和游鱼最多。尤其在上午,从深海游上来浅水处觅食的鱼太多了,乱哄哄地像春运的火车站。
这些鱼很漂亮,让我们这些中国游客产生擒之而后快的冲动。有人说钓鱼吧,开玩笑!原始人就懂得钓鱼了,现在是高科技时代了!如果是在中国内地,我首先会选择背一个电鱼机,左手拿网兜,右手握通电的竹竿,一电就是一条。如果效果欠佳的话,我还会选择鱼炮,通常需要一根导火索,一只雷管,一条黄色炸药,点着火,丢进海里轰一声就有收获了,当然,更高级的玩家会选择鱼药,鱼一吃就晕,浮在水面,然后你就拿起网兜上去一条一条地捡。意淫了一番,那也是白想,不想被罚得穿内裤回家的话,就别想着吃那些鱼,要吃可以,只吃餐厅的。三顿都是自助餐,非常丰盛,色拉五六种,水果五六种,主食十多种,甚至还有中国的炒面呢,此外还有汤、甜点、茶。
晚饭后,节目只剩俩,一是回房看电视,主要是CNN、BBC这些以直播全球各地打打杀杀为乐的节目,在这样放松的环境下显得多么扫兴,就跟你在和一位美丽的姑娘共进烛光晚餐时,她挽起袖子露出上面一条龙,然后告诉你她是黑社会一样。二是在沙滩去看星空。银河贯穿天幕,点点繁星闪烁,像一把洁白的沙子被随手洒在一块黑天鹅绒布上。舒服的沙滩椅,坐下去就不想再起来。虽然人生没有几次这样的机会,每一秒钟都显得非常宝贵。但我还是轻易睡着了,无论是躺在沙滩椅上,还是躺在房间的床上,没有什么让我牵挂担心,又不是国内,背后没有新疆小孩。
手机卡是神州行,葛优忽悠农民工咋算咋划算那种,实际上划算两字是说的是中移动。中移动认为除了福建农民个个都想再发现一次新大陆外,其它地方的老老实实在家修理地球,因此也没给咱开通国际漫游。这也好,谁也别想找到我,包括我爹娘,还有那些发短信叫我付5000块到某个帐号的陌生人。度假村的商务中心提供上网服务,号称卫星传输信号,实际为无证黑网吧,不二价每10分种7美刀。我案是没有拍,但还是一脸惊奇,值班的小黑恨不得对我说,俺这里可以上youtube和facebook,所谓自由价更高嘛!当时突然想起一件很急很急的事,咬咬牙想上去把事解决了,没想到浏览器不支持中文,全是乱码,我赶紧让小黑去找IT,小黑说IT一个月来一次,结果给我造成巨大的损失,一块菜地被人偷了。
就这样,一夜回到解放前,平时生活中绝不可能的情况,这就轻而易举地遇上。后来发现,远离科技产品,我照样活着,心思放在这里的花草树木,朗月繁星,碧海蓝天。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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